昨日上午10點,淅淅瀝瀝的雨水灑向長街,胖胖(化名)和雙胞胎妹妹丁丁(化名)踩著圓板凳登上職工宿舍樓4樓褐藻醣膠邊緣危立,繼而號啕大哭。
  半小時前,姐妹倆與繼母一起把白雲區沙太路天健國際家居裝飾商貿廣場辦公室的玻璃砸了個粉碎,這可能是姐妹倆17年來乾過的最瘋狂的情趣用品事。繼母和表叔告訴胖胖,公司的代表會在這裡跟她們商量對父親的賠償,可是這扇門自始至終都沒有開,這緊閉的房門關上了胖胖最後的一絲容忍。之後,這對17歲的雙胞胎姐妹就爬上了宿舍樓4樓,試圖以跳樓的方式換取該公司對父親的重視,最終她們與打算一同跳樓的繼母被勸下。
  她們的父親,11月9日死咖啡弄在職工宿舍。
  宿舍里脖纏汽車貸款電線而死
  11月9日是星期六,這對胖胖來說並不是一個輕鬆的日子,因為高考失利的她選擇回到家鄉湖南嶽陽榮關鍵字家灣復讀,就意味著這一年都將在緊張的備戰中度過。
  這一天,胖胖父親柳喚新的公司在進行消防演習。下午4點,有同事發現一天都沒有看見柳喚新的身影,就給他打電話,誰知打了好幾個都沒有人接,於是就到4樓柳喚新的宿舍。門緊鎖,敲門,無回應。消防隊員把門撬開了。
  “我就看見他脖子上纏著電線掛在那裡,還是我去把他抱下來的,當時他已經死了。”柳喚新的同事陳先生說。陳先生與柳喚新是老鄉。
  身在老家的胖胖接到的噩耗,是讀職業學校學護理的妹妹丁丁打來的,這一天丁丁回老家拿厚衣服,卻在下午5點得到了這個噩耗。在城裡打工的繼母當即買了一張高鐵票趕往廣州,胖胖和丁丁只買到隔天的普通火車票。
  當晚8點50分,法醫現場鑒定,柳喚新自縊身亡,死亡時間為上午10點。
  殯儀館見父親最後一面
  據瞭解,家人沒有收到任何書面鑒定報告,同和派出所所長召集了十幾名協警和治安人員要將屍體送往殯儀館,這時已經是晚上9點10分,胖胖的繼母已經到了韶關。在公司現場,柳喚新的同事和遠房親屬央求將屍體保留兩小時,等家屬見最後一面。
  “當時所長就說,誰是親屬。有三個人就說是嘛,然後直接就把他們控制住了,還發生了肢体衝突,接著就把屍體直接扔上車,扔的時候還在叫‘1,2,3.’。”陳先生回憶說。
  11月10日,胖胖和妹妹、繼母及其他親屬到殯儀館看到了玻璃箱里的父親,父親臉上有些莫名的傷痕,繼母認為是派出所在“搶屍體的時候弄傷的”。
  家屬不相信柳喚新自殺
  為什麼不讓家人見到死亡現場?這是所有柳喚新的親人都不能理解的。胖胖這幾天只能在父親的宿舍徘徊,想象著那令人掩面的場景。這個10平方米左右的小房間已經被警察和胖胖翻過很多次了。父親的宿舍很簡陋,一張上下鋪的鐵床和幾張桌子板凳,鐵床旁的桌上有兩瓶維生素和一種緩解失眠多夢的血府逐淤口服液。胖胖聽說父親有一段時間失眠。
  “他是有一段時間睡不著覺,但是也不是很嚴重,他出事前一天還給我打過電話,我們拉了點家常,說得很開心的。”胖胖的繼母袁女士說。
  柳喚新的同事塗先生說:“他平時都很正常的,8號晚上10點左右還在宿舍邊上和別人聊天呢。”
  親人們都不相信柳喚新會自殺。柳喚新的堂弟說,如果真的是自縊的話,公司一定給了他很大壓力。
  據瞭解,柳喚新在天健國際家居裝飾商貿廣場做電工已經13年了,去年年底發年終獎,別人都是兩三千元,他只領了1000元。他找到副總仇女士理論,還是不了了之。他的第二任老婆袁女士2012年11月到其公司的收費亭工作,今年7月夫妻間發生矛盾後賭氣回湖南老家,8月份袁女士回來,已被公司炒掉。這“雙重打擊”讓柳喚新覺得“非常沒有面子”,加上原配所生的一對雙胞胎女兒還在上學,還有4歲半的小女兒在上幼兒園,老家還有60多歲的老母親,柳喚新的壓力很大。
  同事塗先生說,這個公司趕老人都不會直接說的,但是會想方設法讓你獃不下去的。
  就柳喚新宿舍的桌子上,還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柳喚新與朋友的一些借貸往來,畢竟是進多出少,袁女士並不覺得這會是造成柳喚新自縊的原因。
  公司認為家屬賠償要求過分
  基於種種緣由,袁女士等親屬提出希望獲賠150萬元的要求,這在天健國際家居裝飾商貿廣場的董事長李先生看來,純屬無理取鬧。
  李先生稱,柳喚新的直系親屬自來到廣州就居住在公司安排的賓館里,公司一直很照顧他們。“我本來想的是,也是老員工了,就按照每年一月的賠付金賠他13年的,再看在人道的份上捐幾萬,最後組織公司的人來個募捐。誰知道他一開口就要150萬,這又不是工傷是自殺,你這還有什麼好談的?”
  李先生稱,昨天的確有說過談判一事,但並沒有商量具體時間,一看到家屬做了這麼過激的行為,他徹底不想再和柳家人有進一步接觸了。“我已經報過警,跟同和的街道啊司法啊聯繫過了,就按程序和法律走吧,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說起讓柳喚新困擾的年終獎事宜,李先生稱,這是人事部經過考察後得出的結果,柳喚新在工作中有懈怠情況。關於袁女士被炒一事,李先生認為擅自離職本就不該原諒。
  柳喚新的堂弟稱,家屬當天知道人死了接受不了,情緒波動過大,提出的要求可能不恰當,後來商量了認為30萬到50萬的賠償金還是應該有的。
  胖胖獃獃地坐在被她砸碎了玻璃的辦公室里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周圍人談論賠償善後事宜時音量忽高忽低,她只是默默地流著淚,輕輕說:“我永遠都不相信我爸爸會自殺。”
  採寫:南都見習記者 鄺蔚丹 南都記者 李能忠 實習生 魯哲軒  (原標題:17歲孖女為何要為父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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